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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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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旅游6

http://www.21pw.com   更新时间:2013/5/28 9:40:30

前门区域——老北京风情的诱惑

哪里是老北京繁华热闹的市井中心?哪里是京味文化传统演绎的源头所在?当你阅尽了大都市潮流时尚的流光溢彩,饱览了皇城根脚下雍容华美的贵族门庭,到前门地区逛一逛吧,俗话说前门楼子九丈九,在正阳门城楼南的大片区域内还蕴藏着无数老北京传统文化的瑰宝。

这里有老字号云集的大栅栏商业中心,有翰墨飘香的琉璃厂古玩文化街,有清真风味小吃荟萃的午街,有昔日戏曲杂婴艺人聚集的大桥。当然,更有数不清的交叉纵横的胡同,胡同内藏着的不再是王府豪门的庭院深深,素净的如意门内如今走出的都是小家碧玉。小吃店外的黑板上写着炒肝、包子、鸡汤馄钝,拉蜂窝煤的三轮车进进出出,送报纸的车铃声和卖水果的吆喝声不绝于耳,邻里街坊间亲切地打着招呼,到处听到的都是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这里就是前门地区,真实实的市井生活,原汁原味的京味画卷。

游北京,体验传统的、古老的、文化的、民俗的北京,一定不要错过前门地区的这场大戏。

大栅栏是前门区域的核心,这条街上聚集了几乎所有老北京知名的老字号,短短几百米,走过的是数百年光阴的余音袅袅。一条新的前门大街建起来了,一些老字号相继回归了,“铛铛车”又开动起来了,周边的胡同新老交替,不管这一区域最终将如何改头换面,这里始终是老北京的风情地标’是来北京旅游必不可错过的经典一站。

你可以在大栅栏西街或者周边胡同内找一家宁静的四合院小旅社,享受一下出门即可逛胡同的乐趣。当然也少不了美食,全聚德烤鸭总店、丰泽园饭庄、晋阳饭庄都能令你在一饱口福的同时品味历史文化的深厚渊源。

从大栅栏沿着胡同向西穿行’就到了琉璃厂文化街,这条古玩商铺鳞次栉比的仿古街到处洋溢着一分古香古色的典雅气息,来此淘宝的洋面孔也屡见不鲜,当然你可以只看不买,仅是这份逛街的优雅闲情也值得玩味。

作为明清两代的祭天神坛,天坛是来京的必游之地,附近的红桥市场以出售珍珠和各种特色工艺品闻名。先农坛是祭祀田祖、皇帝亲耕的地方,里面还没有古建博物馆。天坛以西的天桥是老北京最著名的市井杂耍舞台,不过如今只有几家剧场茶园,不妨在傍晚时分来到这里,去杂技剧场看一场精彩的杂技表演,或者到天桥乐茶园听场相声。

回族聚居区牛街是北京许多特色小吃的发源地。看过牛街礼拜寺法源寺,耳去清真超市二层大排档坐一坐,就能把各种北京名小吃一网打尽了。有时间的话还可以去白云观逛逛,或者上湖广会馆听一出京剧,有兴趣的朋友还可以顺路到宣武门天主教堂、珠市口基督堂一游。

大栅栏——繁华市井何处有

大栅栏可以说是北京最古老、最别具一格、也是如今唯一还基本保留了原貌的闹市商业街。《燕京杂记》云:“京师市店,素讲局面,雕红刻翠,锦窗绣户,招牌至有高三丈者,夜则点灯数十。纱笼角灯,照耀同白昼,其在东、西四牌楼及正阳门大栅栏者,尤为卓越。”这条大栅栏街原名廊房四条,廊房头条、二条亦是京城中名盛一时的繁华街市,这一带的“廊房”在明朝中期就已形成了闹市商业圈的格局,而廊房四条由于汇聚了众多顶尖品牌的老字号而独领风骚,持续了五百年漫漫岁月。

清朝年间,为防盗贼,北京的不少街巷都安置了栅栏门,而廊房四条的栅栏又因为品质出众、保存长久而闻名,久而久之这里就被称为大栅栏了。但是今天大栅栏的发音并非原字原音,北京话叫这里“da shi la”,最后还加上一个“儿”音,至于为什么这么念,虽有多方专家考证,但始终没有一个权威的说法。

让我们走人这条古老的街巷去一探究竟吧,在周边大刀阔斧拆迁改造的大环境下,廊  房头条、=条已徘徊在濒临消亡的边缘,前门大街早已显现出新的面貌,煤市街旧貌换新颜,  铺就了宽敞的大马路。在周边这一切的包围压缩下,大栅栏街似乎有些无动于衷。这条步行  街依然还是招牌高悬,店铺林立,人流熙攘,有一些古韵犹存,又有一点杂乱无章,有一些  烈欣喜,又有一点喧闹错愕,这就是市井,不是时尚、小资、尊贵、奢靡的城市名片,而是  老北京留下的最后一块原汁原味的商贸自留地。

百余年前八国联军入侵京城之时,大栅栏地区曾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后经再度重建的街市直到今天几乎还完全保留着当年的那份韵味。如今,在京城各个角落崛起的大型商场早已吸引了北京市民的消费目光,已经很少有人特意跑到大栅栏来购物了,走在这条大街上的外来游客远多于本地居民。于是,这条街失去了它最原始的功用,更多地成为一处品牌的宣传和观摩的焦点。从前大栅栏的买卖是从来不做广告的,老掌柜们都说,即使少赚点钱,也不能丢这个份儿!可现在不做广告的买卖哪有生存之地?其实伫立在大栅栏街两侧、鳞次栉比的老字号已然是各家连锁店或集团公司最好的广告招牌,也许每一天的销售额算起来只是零星小利,可这块寸土寸金地界上竖起来的金字牌匾才是前途无可限量的聚宝盆。于是,曾经拒绝广告、保持身份尊贵的豪言壮语变作了今日面是市场检阅淡泊名利的坦然心态,使得大栅栏商业街得以避免裸裸金钱交易的威逼利透,没出有奋不顾身投入到滚滚红尘的商业洪流中去,我们才能在今天看到一个依然带点纯真、有些民俗的大栅栏。

瑞蚨祥

始建于1893年的瑞蚨祥绸布店曾是京城“八大祥”之首。店主据说是孟子的后裔,以经营土布起步,创办了瑞蚨祥,寓意铜钱飞去又飞回的名称兑现了瑞蚨祥日后的成就。花布、青布、洋布、绸缎、高档皮货一应俱全,民国初年这里已成为北京最大的绸布店。1900年曾毁于八国联军的洗劫,之后浴火中重生,新中国升起的第一面五星红旗的面料就是瑞蚨祥出品。百年老店依旧秉承着货真价实的老字号经营理念,一如门外那块黄底黑字招牌的笔画,端雅凝重,予稳健中昭显不凡的气度。

今天,当你走在大栅栏街上,会发现有两家瑞蚨祥,位于内联升对面的33号挂着瑞蚨祥鸿记的招牌,店址是当年老铺的房子,巍峨壮观,但内中经营的商家却和瑞蚨祥没有任何关系,关于品牌还曾经打过一场维权官司,最后还是位于大栅栏街5号的老店赢得了胜利。其实只要走进去就能看出究竟了,外表华丽的瑞蚨祥鸿记经营规模小而杂乱,一、三层还开辟了宾馆和小吃城。而真正的老店,上下两层全部是绸布的世界,穿着唐装的营业员热情地招呼你选块料子,最吸引入的还是那些柔光四射的绸缎,被做成旗袍、被面,或者装饰工艺品,在纹图案中都闪烁着中国传统文化的光辉。这里的定做旗袍也是一大特色,经常有不少外国友人专程赶来,还有为结婚庆典定做礼服的新人。这满的气派,且不论面料的花色、裁剪的样式,单是旗袍上盘扣的种类就足以让眼花缭乱、惊叹不已。在复古之风愈演愈烈、推崇手工本色的今天,到瑞蚨定做一套传统服装,那才是身份的象征呢!

内联升

在大栅栏的这些老字号中,内联升可以说是第一等的气派超凡,一座三层古香古色、雕梁画栋的大楼拔地而起,黑底金字大招牌熠熠生辉。

创办于1853年的内联升曾经藏有一本《履中备载》,内中详细记载了达官显贵们的靴鞋尺寸、样式和特殊脚形等,凭着“善体上情”的儿狄朝靴,内联升店主得以飞黄腾达。一时间,“脚踩内联升”成为京城新时尚。特殊的生产工艺和严格的品质保障是内联升成功的关键,从礼服呢面千层底鞋、缎子面千层底鞋到“轿夫洒鞋”、“老头乐”,从上流社会到工薪阶层,内联升的制鞋技术获得了一致好评。

走进内联升敞亮的大厅,各色布鞋、棉鞋、绣花鞋一概是传统的手工千层底,在机械化大生产泛滥的今天,也许唯有人工才算得上是尊贵的气派。一位年轻的姑娘正在向大家展示内联升制鞋的传统工艺。舒适永远是选择鞋子的第一标准。

同仁堂

同仁堂应该算是老字号中传播最广、发展最成功的范例,连锁店遍布京城,甚至已在海外成立合资公司,不少外国朋友对这家老字号也略知一二。如果说在内联升鞋店内的顾客还是看得多买得少,而隔壁同仁堂的调剂厅内却真的已经在排队叫号了。

曾供奉皇帝御药的同仁堂,在三百多年的光阴中始终稳坐甲约品牌的头把交椅。牛黄清心丸、大活络丹、乌鸡白凤丸、安宫牛黄丸如今依旧是市场上值得称道的好药。丸散膏丹尽学问,中医之博大精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讲得清楚的。

这里的中成药、参茸制品、保健品一应俱全,尤其是同仁堂的十大王牌成药,可以仔细看个究竟。最热闹的还是调剂厅,根据各人病情现配中药,立等可取。不过也要提醒你,虽然同仁堂的药好,也不是随便乱买的,对症下药才是正确的做法。

张一元

推开张一元茶庄的大门,茶香立时扑面而来。绿色的茶叶桶和服务员的绿色制服都透露着一股清新优雅的芳香气质。

北方人在喝茶方面不如南方人讲究,虽然福建的工夫茶也渗透到了京城茶馆的各个角落,但北京人还是喜欢喝花茶和绿茶。张一元茶庄就是以汤清味浓的小叶花茶,迎合北方人的口味特点,率先打开了市场。据说当年张一元是第一家采用高音喇叭播放歌曲这样的宣传方式来招徕顾客的,京腔京韵的西河大鼓吸引了众多路人,附近八大胡同每日大量的茶叶需求也认准了张一元的招牌。

如今张一元也拥有众多的连锁店,柜台内带有古旧气息的铁皮茶叶桶依旧在诉说着老字号的沧桑和内敛。龙井、碧螺春、乌龙、普洱、君山银针、六安瓜片、太平猴魁等,各类名茶都能在这里寻到踪影,当然也少不了北京人喜欢的茉莉花茶。中国的茶文化说起来也是渊源流长,学会品茶,你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认识就又近了一步。

六必居

六必居所在的粮食店街是大栅栏街的一条分支,在这条窄窄的街巷中已丝毫感受不到属于胡同的幽深或者宁静,这已是一条完全被商店、饭馆瓜分割据的商业街。

谁能想到一个卖咸菜的也能做成闻名遐迩的老字号呢?六必居的历史说起来可比瑞蚨祥、同仁堂还要久远,那块金字大招牌还是明朝宰相严嵩所题写的。虽然严嵩是有名的奸臣,可并不妨碍六必居的名号源远流长。如今不仅在不少菜市场和大超市内常能见到六必居酱菜的身影,甚至还制成罐头远销海外。

六必居酱菜的生产工艺属于传统的“老酱园”口味,酱香浓郁,在操作工艺上要求“用量上等、下料如实、保持清洁、掌握火候、设备优良、泉水纯香”,这被称为“六艺”。昔日六必居生产的酱菜也曾作为宫廷的御用品,为此还得过朝廷御赐的黄马褂。

路过六必居,不能不去买上几样酱菜,柜台内一口口青花瓷缸内盛放着甜酱萝卜、酸辣乳瓜、桂香丝、甜酱八宝、甜酱甘露、白糖蒜等几十种花样,每样来上几元钱的,就足够你在家作为配菜吃半年了。附近的居民都是六必居忠实的顾客。

广德楼

在大栅栏吃好喝好了,买了服装、鞋帽、旅游纪念品了,之后自然少不了娱乐项目。广德楼曾经是北京城内最古老、也是最好、最大的戏园之一,人们把它和法国巴黎歌剧院、意大利斯卡拉剧院俄罗斯莫斯科大剧院相提并论。戏曲史上的祖师爷们、几代艺术名伶、各大京剧前辈都曾在这里登台献艺,那时候上下两层的戏园一千多个座位常常座无虚席,名角一亮相就是满堂彩。之所以叫“戏园”而不是“戏院”,因为这里并不单单是一个看戏的剧场,在八仙桌配条凳的陈设格局下,人们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聊天打趣,评头论足中叫好喝彩。比之西方剧院内正襟危坐欣赏艺术的庄重氛围,这里则是随意悠闲的一分市井娱乐。   

1900年广德楼曾经毁于一场大火,如今原址上建起了一座崭新的、依旧保持了其古香古色气质的新戏楼,还是方形舞台、大厅格局、茶水服务,依旧保持了原汁原味,高科技的音响设备、完善的配套设施、完美的艺术享受,使得这座古老的戏楼在新时代焕发出了更加骄人的风采。

当然,这条街上还有源于天津的“狗不理”包子,来自杭州的“张小泉”剪刀,同样以做鞋出名的“步瀛斋”,八大祥之一的“谦益祥”,甚至那座曾经毁于大火的中国电影诞生地——大观楼影院如今也以崭新的姿态重新屹立在大栅栏步行街上。每一家老字号背后的故事都足以集结成书,无论辉煌或者衰落,都是京华浮世中不朽的篇章。

前门大街——等待灵魂注入的老北京风情街

前门大街在北京的中轴线上,北起正阳门箭楼,南到天坛公园路口,曾经是老北京最著名的商业街。鲜鱼市、肉市、果市、粮食市、珠宝市、草市、布市等各类集市分布四周,如今依然还保留有粮食店街、鲜鱼口、珠宝市这样的街巷名称。几百家商铺曾在这里聚集,其中不乏很多名闻遐迩的老字号,月盛斋、便宜坊、都一处、老正兴、同仁堂、瑞蚨祥、大北照相馆等,大栅栏、琉璃厂、八大胡同也都环绕在这周边。可以说这里是最接近皇城心脏的市井商圈,这里面流动的是最原汁原味的老北京风情文化的灵魂。

但是,慢慢地,前门大街变得没落了,新北京各个街区崛起的大型时尚购物商圈逐渐夺去了人们的视线,北京人很少会来前门购物了。这里只成为外地游客观摩老北京风情的一个景点,即便是这样,它营造得也并不成功,前几年的前门大街几乎成为脏、乱、差的代名词,到处是廉价的假货横行,坑蒙拐骗更是家常便饭,老字号们虽然依旧在兢兢业业地服务大众,但在整体环境的灰色压力下,终究难撑大局。

奥运会的举办终于给前门大街带来了新的契机,政府终于下大力气改造和修缮了前门步行街,两旁的建巩彻巴碉、风格被统一规划,尽显古色古香,最大限度地还原和展现了独有的传统商业特色。“修旧如旧”的百年老店随处可见,青砖灰瓦,错落有致,体现着传统的中式风格。整齐清雅的石砖路面代替了坑坑洼洼的柏油马路,中间设有盲道,号称“天罗地网”的电线、电缆全都消失了,宽敞亮堂的街道让入耳目一新。全聚德、一条龙、都一处、月盛斋、大北照相、亿兆百货这样的老字号回归了,同时进驻的还有H&M、ZARA、swatch、优衣库、星巴克、哈根达斯等国际知名的洋品牌,古老与现代的交相辉映,东方与西方的文化混搭,对于在皇城根儿下住了大半辈子的老北京人来说,前门大街变得有些不敢认了。不过只要进去走一走,你会发现,这还是那个老北京们念念不忘的前门大街,依旧是风味纯正的老字号食肆,依旧是卖得风生水起的翡翠和玛瑙饰品,依旧是让人回味无穷的老北京蜂蜜酸奶……

铜铃一响,铛铛车启动了,这种消失了很久的老北京有轨电车终于重新启动了。以前老北京的街道狭窄,商业区人流拥挤,有轨电车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要用脚底踩动铃铛,发出铛铛(正确的发音为diangdiang)声,可以说是老北京街头一景。铛铛车的重新开启无疑为人们所期盼。可是,当票价从最初商议的2元、4元、5元,到最终定为20元,我们终于还是无奈地发现这场铛铛车的回归也只是一次复古的走秀,这造价600万的电车早已不是普通大众代步的交通工具,它成为前门大街景点工程的一份子,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迎送游客的轨道,寂寞而无奈。

专家们也在研究如何选择合适的文化形式,为前门老街区注入新的内涵。毕竞,仅仅修建了仿古建筑,搭造了一个复古的空间,并不能算是还原了某种文化前门大街真正的复苏远远不止如此,也许还有待时光的磨砺,让我们拭目以待。

前门胡同——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长巷头条至四条

长巷三条是一条宁静、悠长、带有美妙弧度的小巷,两侧的墙体汪知哪一年被刷上了半截绿漆,风吹雨打中褪色为淡淡的绿痕,反而为这条胡同增添了一丝优雅的韵味。静悄悄的胡同内少有行人,一群鸽子在空中不停盘旋,传业一阵阵悦耳的鸽哨声。被称为“京城晨韵”产鸽哨的确是最具风情的老北京人文一景,相信你在北京城市宣传短片中已不止一次看到过这们的镜头。

长巷这几条胡同的走向都呈现一定的弧度,从明、清二朝的地图上可以看出,那完全是随着昔日河流的流向所形成的,公元1439年,为排泄内城南濠积水,衙门开凿了一条减水河,这条河的开凿导致附近街巷全部呈现斜街的形状。长巷一带也曾经分布着不少工商商馆和文人试馆,不过如今都已了无踪迹,只有长巷二条的福建汀州会馆北馆旧址还会,这是一座京城比较罕见的福建民间风格的四合院建筑,杉木梁柱、蝎子尾房脊、“平草”雕刻,都体现了浓厚的南方建筑特色。如今会馆不再对外开放,但运气好的话也许能进去一探究竟。

长巷三条26号是这条胡同内最显赫的门庭,高门阶、讲究的门墩、门楣上方大块精美的砖雕,也许那牌匾上还曾经有过更加醒目的字号,只是如今却寻不到一点踪影。推开门是一进简朴的四合院,窗下堆着蜂窝煤,院内晾衣绳上挂着小孩子的衣裤,也许这样的院子进得多了,你就会发现无论宅门怎样的敞阔堂皇,内中的院落却都是千篇一律的日常百姓生活面貌。院内走出的年轻人也说不出祖宅的名目,只撂下一句,“私宅,受保护的!”受保护,在这里是很有分量的一句话,因为你再向前走几步,在同样也有着精美牡丹花砖雕的28号院的前方,你会发现胡同的格局突然被彻底打破,与之相交的东西向的鲜鱼口街已沦为一片废墟。再走人长巷头条,不少院落已经人去楼空,只有那些斑驳的门板、风化的石墩、依稀可辨的门联还透着沧桑磨难后不朽的光辉,偶尔走过时仍然会为他们深深迷醉。一位从小在此长大的老人诉说着童年的记忆:小时候玩耍的一家鞋铺,某一家曾经是瑞蚨祥二掌柜的住处,某一家是同仁堂的库房,这里曾经一家店铺连着一家店铺,可比现在的大栅栏街强得多了。只是今天我们看不到了,每一段历史有每一段的叹息和展望,我们今天还能在这几条胡同内寻找着旧日零星的痕迹,而后辈子孙恐怕连这些也难得一见,只能在新建的仿古文化一条街上徘徊惆怅了。

八大胡同

八大胡同,仅从字面上看,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是有着显赫门庭的八个胡司,实际上,这里是旧时的花街柳巷,是老北京的“红灯区”。珠市口西大街以北、大栅栏西街以南,西起南新华街、东到煤市街,这一片区域内所分布的胡司被统称为“八大胡同”。比较公认的说法是指百顺胡同、胭脂胡同、韩家潭(现吕韩家胡同)、陕西巷、石头胡同、王广福斜街(现名棕树斜街)、朱家胡同、李少帽胡同(现名大力胡同、小力胡同)八条胡同。

昔日的烟柳巷、销金窟,终于随着历史被尘封,假如你还想依着书本或者影视中的描绘来这里一探究竟,那一定会失望而归。在如今这几条平平常常的街巷中,分布着民居、餐馆、旅社、棋牌室,显得有些拥挤,有些破落,来来往往的人们过着自已平静的生活。这里的人闪并不愿意提起关于八大胡同的往事,毕竟这个名头对于这里来说屈辱多于光彩。

先到陕西巷。人们曾说清末时期,北京城里有两顶尖儿的女人,一个是慈禧太后,一个就是赛金花。骞金花是一位传奇烟花女子,十六岁时嫁给已经五十岁的晚清状元郎洪钧做姨太太,并在因缘巧合下随之一起出使欧洲,东方女子的妩媚温婉和天生的交际才能据说使得欧洲上流社会很多人为之倾倒。那也许是赛金花一生中最为辉煌的时刻,只是好景不长,回国后三年,洪钧病逝,她也随之被逐出家门。八国联军攻入京城期间,据说当时的联军司令瓦德西便是赛金花的旧情人,两人得以鸳梦重温。皇帝御驾回銮之后,赛金花再一次被逐出京城,回到苏州,已是人老珠黄,嫁给了曾经的一个恩客,晚年再度回到北京,就住在附近的樱桃斜街,在寂寞凄凉中孤单地死去了。她死后,曾朴以她的一生为原型写出了一部著名小说《孽海花》。如今,据说好莱坞正打算投巨资拍摄赛金花的传奇。赛金花曾住过的怡香馆如今挂牌广聚园上林宾馆,青灰色的二屋小楼,内部围廊环绕,喧嚣声仿佛犹在耳边,幽暗的楼梯深处似乎正传来一个女子的盈盈笑语。同样在这条陕西巷,还有侠女小凤仙挂牌的去吉班,高山流水会知音,烟花巷中走出的奇女子与蔡锷将军成就了一段风流佳话,电影《蔡锷与小凤仙》说的就是这段奇缘。

百顺胡同曾是一等妓院最为集中的地方,而站在如今这些看似平常的房屋中,你只能揣摩这是否是当年的潇湘馆、美锦院、鑫雅阁或者兰香班。49号的洋楼在这条胡同内分外抢眼,外墙上雕刻着精美的卷草花朵图案,里面二屋的上楼围成回廊,虽然已经破落成为大杂院,却仍能够看出曾经讲究的格局,一如陕西巷之怡香馆。问一位生活在此的老大爷,却回答不知这座洋楼的来历,只说“这里住的人都是穷人”。胡同东口的居委会据说是当年北京最大的妓院莳花馆的所在,明朝时这里也出了一位名妓,即京剧《玉堂春》里那位苏三,一句著名的“苏三离了洪洞县”,即使不懂得京剧的人也大多熟悉这句唱词。其实,这风月场所中的韩家胡同也曾经是京剧的摇蓝,当年和、乾隆皇帝八十大寿,四大徽班进京,登上京师舞台,京剧由此产生,其中第一批进京的三庆班就住在韩家潭。在这条胡同里还藏着清初大戏剧家池渔的故居——芥子园,他曾经在自已的宅院内营造出了一座江南风格的园林。只是在今天,再也没人能够说清旧址真正的所在。

走过狭窄的青风夹道,这样的胡同名字给人带来无限遐思。朱家胡同45号的一座西洋小楼门口上方还清晰地刻有“临春楼”的字样,再仔细一瞧,在三个大字的上方还有一行小字“二等茶室”,于是这座有着精致菱形花纹镂刻的二层小楼曾经的身份立刻显而易见了。据说居住在这里的居民们曾强烈要求铲除这些带有屈辱性的招牌字号,但也有人提议利用这些昔日的遗迹开拓轰轰烈烈的八大胡同旅游业。虽然这些风月场曾承载过辛酸、苦难、羞耻、黑暗和腐朽,从另一角度看,它们亦是历史留下的宝贵遗产,我们走过这些街巷,读到的是历史书卷中一份真实的、市井的、有血有肉的风流履历。

杨梅竹斜街和樱桃斜街

这两条斜街的名字多么动听、多么迷人!就为了这引人遐思的名字也值得走访一番。其实如今这优雅的杨梅竹斜街本来的名字却是杨媒斜街,因为住过姓杨的媒婆而得名,后来的杨梅竹无非是谐音而已。

不过杨梅竹却也曾是一条有文化气息的胡同,25号曾是乾隆时期的东阁大学士梁诗正的故居,以前的名字叫做味初斋,如今你走人这座破败的院落之中,只怕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出当年“藤花尚茂,车过时犹及见之”的盛景了。61号是曾经的湖南酉西会馆,20世纪中国最优秀的文学家之一沈从文先生曾经在此居住过。再随意逛逛,你会发现这条街上高门楼的西洋建筑很多,那都是曾经的书局所在地,世界书局、开明书局、中华印书局的遗址都聚集在此,由于邻近琉璃厂东街,这里自然而然地也沾染了浓厚的文化气息。久而久之,杨梅竹的名字反而更加自然贴切了。

“樱桃街上春光好,一日来看一日浓”,樱桃斜街上最大的看点就是风光无限的贵州会馆了,现在虽已被辟为黄帝客栈,基本的建筑格局却未有大的改观,门庭修饰一新,俨然成为一个旅游新景点。步人那高挂红灯、跑马回廊的天井大厅,坐在八仙桌旁品一杯茶,听一听蔡锷和小凤仙当年隐居于此的风流佳话,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琉璃厂文化街——京都雅游

琉璃旧厂虎房西,月斧修成五色泥。遍插御花安凤吻,绛绳扶上广寒梯。——吴梅村走在古香古色的琉璃厂大街上,只看到一家家如王府大院般雕梁画栋的商铺,那些黑底金漆的金字招牌上刻着清秘阁、藻玉堂、韵古斋这样的雅号,卖的是古玩书画,空气中飘的都是翰墨书香。“林塘意外幽,扪萝石蹬寒”,如今这古韵风雅的琉璃厂文化街在清代时也曾经是文人雅士流连忘返之地。清乾隆三十八年(公元1 773年),四库全书开馆修撰,当时参与编纂的翰林学士们大都寄寓城南,到琉璃厂来找书、购书成了修纂过程中的必要程序,学人士子们的青睐带动了书市的迅速繁荣,而与之相关的笔墨纸砚、古玩书画也逐渐搬上了台面,文化市场的格局崭露头角。这个“图书充栋,宝玩填街”的京城文化中心自然也吸引了大批文人墨客,孔尚任的岸堂、李渔的芥子园、纪晓岚的阅微草堂都分布在这附近,王士祯、翁方纲、罗聘等显宦名士也常在这里出入。此时的琉璃厂进入了鼎盛时期,虽然名字依然还是那烧瓦的“琉璃厂”,其所代表的“京都雅游之所”却远非当日窑厂可比了。

民国时期,琉璃厂划分为东、西两条街,西巯璃厂仍以古书为主,东琉璃厂侧重古玩,文化格局未变,每年的厂甸庙会也依旧热闹非凡。又一批文人名士与琉璃厂结缘。据说鲁迅先生逛琉璃厂有480次之多,屡有所得,琉璃厂淘到的古籍助他完成了《中国小说史略》等书的校订撰写。朱自清亦是这里的常客,他临终前托店员代为购书的信札已成为珍贵的遗墨。史学家邓之诚在琉璃厂搜罗了顾炎武著述的各种版本,黄裳在中国书店买到了鲁迅委托金陵刻经处刻印的《百喻经》。这里俨然成为了一处淘宝胜地,淘出的很多都是国家级的佳品。无怪乎关于琉璃厂古玩商们的影视文学作品屡见不鲜,这里的确凝聚了太多传奇性的历史片段,每一块砖瓦下面都有一个帮事。清代的某个铁帽子王爷也曾在这里开店,炫耀家藏宝贝,不为赚钱,只图不乐,最后终于倒闭了。某古玩商在街边喝碗酸梅汤,却意外地发现盛汤的碗竟是明万历官窑五彩。而一个走街串巷打小鼓的人却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了哥窑笔洗。琉璃厂有一些身怀绝技的能工巧匠能够仿制出逼真的木雕、青铜器、古画等,但可惜很多沦为了奸商们谋取私利的工具。文物收藏家张伯驹为救国宝,倾家荡产买回了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图》,从而阻止了一件珍品的流失。这一幕一幕在琉璃厂上演的人间悲剧算得上京城的文化缩影。

如今,琉璃厂仍然是北京城内独具特色的一条文化街,国人们也许不常光顾,外国的旅行者却兴趣浓厚,到处看得见洋面孔在街上四处打探,店铺的伙计们也操着熟练的英文招乎客人。古书、字画、文房四宝、瓷器、珠宝、印章、紫砂壶,所有蕴含中国元素的文化商品几乎应有尽有,不是千篇一律的廉价的旅游纪念品,更多的是彰显文化底蕴的高雅品位。也许买东西并不是最主要的,单是在街上闲逛,看看那些老故事,拐入某一条胡同,看小伙子聚精会神地刻着手里的印章,几位外国朋友正在和老板讨价还价,这些,如果你自信眼力不错,也许在这些让人眼花缭乱的艺术品中能够淘到价值连城的宝贝也不一定。

荣宝斋

在琉璃厂众多的老店铺中,荣宝斋无疑是其中的龙头老大。创建于清康熙年间的荣宝斋前身叫做松竹斋,在光绪年间取“以文会友,荣名为宝”之意改名荣宝斋。“荣宝斋”这三个字也是著名书法家陆润庠所题写的。说到荣宝斋,不能不提齐白石先生。当初齐白石尚未成名之时,其翻古出新的画法曾一度受到保守势力的排斥,还是荣宝斋独具慧眼,把齐白石的画作当做镇店之宝,齐白石成名后,自然也是不忘旧情,凡是荣宝斋索画,有求必应。1933年,荣宝斋完成了由鲁迅和郑振铎共同编辑的《北平笺谱》的版刻笺谱,并以此为契机,创造出了独特的木版水印画,其复制印刷水平已达到了足以乱真的程度,据说连白石老先生在世时都几乎辨认不出哪幅是复制品,哪幅才是原作。如今荣宝斋出版的水印名画已达一千多种,这种完好地保存了中国画气韵生动、水墨酣畅的复制技术,并不是为了奸商牟利,而是为传播中国传统艺术之精粹做出了巨大贡献。借奥运会之机,荣宝斋还举办了各种展览,开发特色产品,让更多的外国友人了解这种中国特有的技艺。

琉璃厂西街上荣宝斋的大招牌可说是最为气派夺目,三千多平方米的营业面积,没有其他店铺能与之相比。比之其他店铺,荣宝斋更像是一个艺术博物馆,那些摆放在柜台内的文房四宝、金石书画更像是陈列的艺术品,而让人们暂时忘记了它们还有一纸价签。有东斋、西斋两大空间,东斋内经营的也是和其他店铺类似的古玩玉器、红木摆件、文房四宝,价格属于中高档,在这里买东西图的就是货真价实,买得放心。不能不提木版水印画,如果花上几百元买一幅形神兼备的徐悲鸿《奔马》,绝对是一件最有价值的纪念品,据说曾有外国友人买了水印画后担心海关认为那是真品而不让出关,的确,你从笔墨神韵之中真的看不出有任何差异。西斋如今堪称“亚洲第一画廊”,各类名家名作集于一堂,油画、水彩、中国画、版画等,一览无余,经常有画家在这里举行小型画展,而荣宝斋本身也有很多收藏品,定期会有一些精彩的展览,运气好的话你会大饱眼福。

中国书店

琉璃厂最初得名还有赖于旧书业的繁荣,那些宋版元椠、精刻残帙,吸引了无数藏书大家的目光,上演了无数为人称道的书林佳话。民国之后,又有一大批书局成立于此,如京华印书局、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开明书局、扫叶山房等,这期间大量中外名著的出版也有力地推动了中国的思想启蒙运动。1952年,中国书店成立,这是新中国第一家国营古旧书店,直到现在也仍是北京古旧书行业的代表。

对于古书毫无研究的人也许看不出那些旧本、残本的价值,却也无妨,就当是一次观摩,放松心情,欣赏一下那明嘉靖时期的《古文类聚》、殿版的《全唐诗》,或者一份1952年的《解放军画报》、1949年的《新华月刊》,时光的车轮如此清晰地在眼前驶过,一份书刊仿佛再现了历史的陈迹。

戴月轩

中国的文房四宝指的是笔、墨、纸、砚,其中湖笔、徽墨、宣纸、端砚又是四宝中的佼佼者。戴月轩就是一家久负盛名的湖笔店。湖笔原产自浙江湖州市,又称“湖颖”,颖是指笔锋尖端那一段整齐透亮的部分,据说当地的山羊每只平均只出三两笔料毛,而有锋颖的只有六钱,可见湖笔选料工艺之精湛。

戴月轩始建于1916年,创建者戴斌先生,字月轩,湖州善琏人,自幼学习制笔技术,后来自立门户开创了戴月轩。琉璃厂的每家店铺几乎都出售湖笔,但只有戴月轩被认证为“中华老字号”,毛主席和周总理生前都一直使用戴月轩的毛笔。

走人戴月轩的店堂,正面一长溜柜台后一个个青花大笔筒内装得满满的全是湖笔,按照羊毫、狼毫、兼毫和大楷、中楷、小楷各有明确的分类,店员们会根据你的需要为你做推荐,你说要写行书那就来只长锋羊毫,临楷书有纯北尾狼毫,白描有狼毫勾线,也许不经意间你就成了戴月轩的忠实拥戴者,每一支笔相伴一段岁月,痴情不改。假若你还是一个新手,那么不妨选上一支狼毫中楷,带上一刀毛边纸、一瓶一得阁墨汁,回去泼墨挥毫,尝试一份新的文化体验吧。

厂甸庙会

厂甸庙会是当年旧京城内规模最大、京味最浓的庙会,始于明嘉靖年间,兴盛于清康乾盛世,曾在新中国成立后有过短暂复苏,而后消失于六七十年代。北京恢复春节庙会已有二十几个年头,而厂甸庙会却直到世纪之交的2000年才干呼万唤始出来。历经四百多年的风风雨雨,从祭祀到灯会,从书市到文化市场,这北京城内唯一不以“庙”为依托的庙会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春节期间,整条南新华街全部封闭起来,作为庙会场所,两旁排列着密密麻麻的摊位,出售各类小吃、工艺品、日用品,吹糖人的、卖兔爷的、捏面人的,这些平常难得一见的手工艺人全都神奇地冒了出来,到处看得见舞动的风车和鲜艳的大糖葫芦。大街上锣鼓喧天,舞龙舞狮的、踩高跷扭秧歌的、唱京戏的、抬花轿的,甚至还有把自己漆成老北京雕塑模样的行为艺术者招摇过市,大人、小孩、老者、情侣无不欢乐开怀。品过了小吃,看完了表演,凑够了热闹后再拐入琉璃厂东西街,也许还能淘得一两件宝贝给这个新春讨个好彩头。

湖广会馆——粉墨重登台

所谓会馆,在明清时期多是由各地在京城做官的人出面,联络同乡官员、富商出资修建,为本地来京参加科考的举子们提供食宿的馆合,颇有点像现在各地的“驻京办事处”。清末民初,各地在京的会馆曾经是各派政治势力活动的重要舞台。湖广会馆是由湖南体仁阁大学士刘权之、湖北顺天府尹李钧简创议公建的,由于湖广两地名人辈出,加之会馆建筑恢宏,因此在众多的会馆当中拔得头筹。湖广会馆曾经与近现代历史上的许多事件联系在一起。同治九年(公元1870年)旅京两湖同乡官绅在湖广会馆举行盛宴,庆祝曾国藩六十大寿;1900年八国联军入京,美国提督曾以湖广会馆为司今部:1912年8月25日,国民党在湖广会馆召开成立大会;1916年梁启超先生在湖广会馆演说变法之纲领……一连串的名人和事件仿佛把我们拉回到了风起云涌的时代。

在珠市口大街热闹的街口处,粉饰一新的这处古建分显眼。大门外摆满了近期演出曲目的广告牌,私家菜馆的大旗招展仿佛盖过了会馆的名头。会馆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用途,成为一个游览参观、美食、娱乐相结合的时尚载体。

小巧精致的内院回廊上悬挂着的几架鸟笼给这分幽静平添了几分情趣,墙上的壁画总是和戏曲息息相关,又一场曲艺大大戏台上开演了。经过重修的湖广大楼气派非凡,包厢式环拱看台,清一色的古典木家具,金线缎绣的舞台天幕和黑底金字的大对联映得满堂生辉。一曲京韵大鼓铿锵而起,不时传出观众们热烈的叫好声。传统戏曲文化终于在这里找到了重生的知音。从前的文昌阁内现在更开辟了戏曲博物馆,藏品中最为珍贵的当属四大名旦用过的四大名琴。

曾经的楚畹堂如今改头换面成为一家私家菜馆,经营的不是京城的官府菜,而是来源于湖北的家乡风味菜肴。虽然被冠名以私房菜,但在这古香古色的优雅厅堂之内,你所享受到的美食却没有令人咋舌的价格,十几元的三鲜豆皮、不到十元的热干面都能让你回味地道的家乡情,汗蒸炉鸭、绝味鱼、小炒肉、木桶米豆腐、手撕饼,人均消费约50元就能尽兴而归,是个经济实惠又汪失体面的好地方。

宣南书馆——原汁原味的评书艺术

在没有网络,电视只有七八个频道的20世纪80年代,听广播是人们主要的娱乐方式,其中评书是很多人的最爱。每每放学归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电匣子调到曲艺频道,听着单田芳、连丽如、田连元几位老先生熟悉的声音,《三国演义》、《隋唐演义》、《七侠五义》、《林海雪原》新老段子个个听得津津有味,脑海中不时浮现出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以至于后业这些经典被搬到电视银屏时好一阵的失望。听长辈讲他们的儿时是在书茶馆中听着老艺人说书长大的,比起广播里中规中矩地说讲,现场表演时艺人偶尔的插科打诨或是调侃更另风趣幽默。不过经过文革浩劫,北京的书茶馆已寥寥无几,关门歇业,很多人应该都能得见。

随着近年来相声的火爆,包括评书在内的各种传统曲艺又重新回归到大众视野,一家家书馆相继开张营业,连德去社也趁热打铁开办德去书店,可惜几年下来,仅有连丽如先生偕其义子,徒弟还在坚持着剧场表演。连丽如是北京第一个女评书艺人,也是唯一能说《三国演义》的女说书人,其父连阔如是活跃在四五十年代的评书艺术大师,现在女承父业,成为连派的唯一继承人,担负起评书艺术传承的重要使命。连丽如的两个义子则是在京城相声界鼎鼎大名的李菁和王玥波,相声商来演出的场费是颇高的,能抵制住诱惑,每周坚持来说书,不计报酬,执著地坚守着北京评书这块阵地实在难得。正是连丽如师徒对评书的这份执著’C使许多听众又欣赏到了原汁原味的评书艺术。

宣南书馆是连丽如师徒主要的演出场地之一。书馆与普通剧场没有太大区别,二百多个折叠靠椅也许少了些京味儿,但因为是政府为扶持评书艺术而无偿提供的场地,也就不能过于苛求了。台上,一桌一椅一屏风,两盏红灯仿古桌灯列于屏风两旁,古朴素雅。说书人端坐桌前,淡定从容,醒木一拍,京字京韵娓娓道来。台下的观众时而随紧张的情节屏息凝神,时而因幽默的言语发出会心的笑。连丽如先生虽已近古稀之年,但说起书来倒是时代感十足,不时冒出一句英文或网络流行语,可见评书此,观众以年轻人居多,有的邀上三五好友结伴而来,或是带着许久米迸书馆的父母,领着年幼的儿女,亲身感受现场说书的魅力。